“多谢可敦仁慈,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总之,忙碌了近一个月,暂时协调好各部情况。
四月初,姜从珚收到消息,三月中旬时,乌达鞮侯再次兵临中卫。
他这一次出动了十五万骑兵,比去年足足多了一倍,可以想见他是抱着怎样的雄心与壮志。
姜从珚试探着问了拓跋骁一句,“乌达鞮侯南下,内部必定空虚,你有想过趁机袭他吗?”
乌达鞮侯在贺兰山边境安排了守军,但拓跋骁想攻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拓跋骁却摇了摇头,“等战况见分晓再说。”
乌达鞮侯攻梁国对他也不是件坏事,他现在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
姜从珚垂下眸。
拓跋骁见她情绪有些低落,想了想,“你担心凉州?”
他对凉州实在没什么好感,尽管那是她外祖家,可她老为凉州牵肠挂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忧心不已,去年还做了噩梦半夜惊醒,险些害她又生病。
“凉州侯也是个英雄人物,经营凉州多年,怎么会连这点情况都应付不过去,你不用太担心。”他生硬地安慰了几句。
姜从珚抿着唇,软软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想到史书为张家写下的结局,她怎么能不担心,尤其她十分清楚外祖父的性情,他嘴上骂得再凶,心里依旧装着大梁江山,梁国要是有什么事,他会坐视不理吗?梁帝心思又阴暗,既想让张家抵抗胡人,又见不得张家人立功,他恐怕只恨不得凉州军跟匈奴人同归于尽算了。
她又想到拓跋骁,她其实能猜到他现在的想法。
野心勃勃的男人们总是热衷于对外征战来建立不世之功,亲密的相处中,她当然会察觉到拓跋骁偶尔流露出来的野心,他能征善战,无有敌手,然而他却按捺住了征战的冲动,蛰伏着继续壮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