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复一大早就来到后院厨房,借口要亲自给姜从珚煎药,实则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听说漠北王去了前院,他立马找抓住机会去见她。
姜从珚起身来到次间。
张复见了礼,坐下,问:“女郎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姜从珚点头,“已经好多了,多谢子疑的药。”
张复道:“我的方子只能治标不治本。”
他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
姜从珚躲了下,没说话。
张复眉头一拧,只好劝:“女郎,那药……”刚起了个头,他忽然警惕了下,四下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我早说过只能吃一年,现在已经一年多了,那药不能再吃了。”
“您体质不甚强健,那药对身体颇有损伤,再吃下去真要伤到根基了……”张复苦口婆心地劝,十分后悔自己当时鬼迷心窍,竟被女郎的一番说辞糊弄住了。
“女郎,您当初说初到鲜卑局势未稳不想给人可乘之机,但您现在已经被鲜卑人认可了,漠北王还一心待您,怎么还不肯孕子呢。”
姜从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这些话都无法对人言说。
她害怕自己生下的孩子不健康,也怕拓跋骁将来会走向他命定的轨迹。
一个孩子,应该是被期待地、爱着地、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维系父母的感情,也不是为了权势斗争。
可她现在全都做不到,她不期待孩子,这个世道也不太平,她怕自己终究会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中,那时,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子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我的理由,或许,再过一两年,我就不用这般了。”她道。
“女郎自己也说过,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您现在怎么还非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呢?要是……”要是毁了身体将来再不能怀孕,对女子而言是多大的不幸。
无论张复怎么劝,姜从珚就是不松口,也不肯跟他说缘由,他都要急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