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骁是胡人,老子我杀了一辈子胡人,张家世世代代镇守在凉州就是要抵御胡人南下,你竟然生出这种狗屁倒灶的想法,我看你读这么多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张维指着张徇狠骂了一顿。
张徇依旧跪得笔直,“拓跋骁身上有一半汉人血脉,如今娶了长生奴,等生下孩子,所谓的胡人血脉又还能剩几分?况他又在族中推行汉字,学我汉家文化,待时日一久,与汉人又有几分差别。”
张维被他这番话气得倒仰,拳头就要落到这个逆子身上,刚挥拳却被张延抱住胳膊,“祖父,有话好好说,三弟才回来你就动手,被祖母知道恐怕又要不高兴了。”
他又忙朝张徇使眼色:快给祖父认错让他消消气。
但张徇理都不理他。
张维胸膛剧烈起伏,嘴唇上的胡须还在颤抖,一双虎目气势骇人,在他面前踱了两步,“胡人就是胡人,我当初追随太祖和昭文太子立志守护汉人江山,这一点,就算张家人全死了也不能改。”
老爷子声如洪钟,放出这句话,担心这个孙子还要说出什么话来气自己,怕自己真忍不住打断他的腿,重重地哼了声,大步跨出书房。
他一离开,书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张延薅住张徇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你平时那么鬼精的人,今天怎么就偏偏要跟老爷子对着干?把他惹急了,真使出军法来看你不躺上十天半月。”
张徇垂下眼,表情并不在意。
他没想能这么轻易说服祖父,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倒向鲜卑,这只是一次初步的试探而已,但祖父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坚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