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保证下一次天灾受到灾祸的不是自己?如果那时一个人都不肯帮助你,你愿意见到那样的情况吗?”
“而且可敦没让你们白给,她用糖酒跟你们换,这样你们还不愿意吗?”
“我愿意。”叱干拔列率先响应。
“你说得对,我也愿意。”
刚刚喝下肚的酒正在散发热意,有人带头发声,气氛烘托到了这里,众人头脑一热,纷纷应承下来。
“好!”姜从珚从座上起身,“都说鲜卑勇士团结仗义,果然如此。”
姜从珚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叫人铺开纸笔,将每家能交换的羊羔、牛犊数量都写了下来,旁边还附上她交换出去的糖酒数量。
当然,双方都没现成的物资,大约跟期货差不多了。
她早命阿椿和兰珠帮自己打听过,对每个贵族家中存余的牛羊数量摸得透透的,提出的数量正好踩着他们的底线,她给出的物资也没叫他们吃亏,于是众人半推半就地应了。
每写好一份,便按上自己和对方的指印。
鲜卑人不识汉字,但他们懂得这是汉人的契约方式。
等一切忙碌完,议事完毕,众人走出王帐,被带着融雪寒风一吹,酒气一散,忽然清醒许多,再看自己手里抓着的一张看不懂的字据,忽然感觉是不是被忽悠了?
此时再要反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