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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干拔列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张复趁机上前解开他的绷带,果然他没再反抗。

……

汉人,胡人,南边的种子,撒在北方草原生根发芽,开出来就是属于草原的花,同样,北方的草籽落到南方的土地上,生长起来便是南方的风景。

姜从珚从后世而来,那时的国家是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国家,所以她并不会带入这个时代的视角去仇视所有胡人,可是,如果对方肆意屠戮百姓,践踏山河,那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便都是敌人。

她之所以那么想要乌达鞮侯的性命,就是因为他的残虐,他任由底下的匈奴骑兵烧杀抢掠,将南方的沃土变成一片废墟,甚至还以屠城为乐,以此来远扬他的威名震慑四方。

这样一个人,注定是她的敌人。

——

固原的黄河下游。

正值春汛,河水急流,一个黑影在其中沉沉浮浮,终于在一处拐角被水流冲上了岸。

低空中,一只鹰隼张翅盘旋,跟着那道黑影飞过去。

逼近之后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坠河的乌达鞮侯。

他果然没死。

身上中了几箭,又在河中挣扎许久,以乌达鞮侯的体力也已精疲力竭。

他躺在河滩上,周遭只有滔滔水声和河边刮来的风声。

忽然,随着几声由远及近的翅膀扇动声,刚刚那只盘旋的雄鹰落到了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