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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茅想极尽所能地帮助女郎,张先生是女郎的人,帮他就是帮女郎,她拒绝不了。

姜从珚过来时便看到他们几人在对峙,氛围虽算不上友好,却也没有此前的杀气腾腾。

叱干拔列再凶也只是吓吓他们。

看到姜从珚,叱干拔列下意识敛住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上这个汉人公主,他总不能像之前那样坦荡了。

他很别扭。

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汉人公主,要他像尊敬王那样尊敬她,绝不可能,可是……要说讨厌她的汉人血脉,叱干拔列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句话。

“‘拓跋’最开始的意思是鲜卑父匈奴母的混血部族。”

“所以,你以为的纯粹血统,早在许多年前便不存在了!”

如果他引以为傲的纯血鲜卑血统中有匈奴血脉,那他这算什么?叱干拔列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认知矛盾。

姜从珚继续走近,叱干拔列坐在一片杂草地上,愣愣地抬头看着她。

她走得很慢,因为受了伤,还需要人搀扶着,柔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散,这本该是他最看不起的汉人模样,但此刻他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那双黑沉且锋芒毕露的眼睛。

因为这双眼睛,谁也不能说她是个软弱的人。

叱干拔列绷着脸,抬头看着她不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汉人公主来找自己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