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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的这些日子不是没发生过矛盾,抢好位置,下河捉鱼,去林中抢猎物……大的小的,天天不断,可从没到刀兵相向的地步。

紧张的气氛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怎么回事?”

姜从珚自人群中走出,声音随风飘来,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清柔,却无人敢忽视,混乱的骂声一静。

兕子见她一来,先是一喜,翻身下马来到她跟前,接着便鼓起腮帮子开始告状:“女郎,都怪叱干拔列!他无缘无故就要杀人正好被我看到……”

兕子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了起来,很快就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了。

原来,队伍抵达驿站后,他们照常在周围找空地扎营,偏偏叱干拔列因为昨晚被罚的事心情很不好,挂着弓准备去林子里打猎发泄自己的情绪。

结果他的马刚奔出几步,就看到远处的草丛里躲着个人。

他以为又是探子,打算将人提出来审问一番,结果居然是个小孩儿?

破破烂烂,一身脏污,骨瘦如柴,连队伍里最低等的工匠都不如,明显是个流民。

一个流浪儿显然不是匈奴探子,但他心情不好,既然撞到他手上,要怪就怪他自己命不好吧。

叱干拔列露出一个阴森的笑,然后就张开了弓,搭上箭矢对准了草丛里的流浪儿,只把他当成了一个猎物。

他正要射人,却被在队伍外骑马转悠的兕子看到。

这些日子她时常在众人安营扎寨时来问候,时不时帮些力所能及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