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孤身远嫁漠北,正该收拢人心站稳脚跟,她要尽量配合女郎。
若澜直接递了几串肉串给莫多娄,没给他用白瓷盘。
要烧出这么洁白如雪的瓷器可是一项技术活,是女郎耗费数年让工匠数次改进工艺才烧出来的,这样的白瓷放到长安至少要卖数百钱,只有士大夫阶层才用得起,是女郎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这次北上带的餐具不多,都是给女郎准备的,不是哪个外人都可以用的。
莫多娄一拿到肉,顾不上烫嘴,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他就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一股咸香霸道地占据所有味蕾,其中还有种说不上来有点刺激却又上头的辛香,一口咬下去,外皮焦香里面软嫩,油脂在嘴里爆开,真是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烤肉原来还能这么好吃?!
相比起来,他以前吃的只能算是烧熟的肉,难怪她们汉人这么嫌弃。
莫多娄咔咔几下撸完手中的肉串,还觉得不过瘾,又蹭到若澜身边,庞大的块头像只大熊蹲在她面前,粗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矫揉起来,“姑姑,你能不能……再给我烤点?”
活脱脱一个壮汉装少女撒娇,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若澜眼角抽了下,自顾自地将剩余的烤肉分给兕子,面无表情道:“我可不是你的仆人。”
女郎曾经说过,上驭下,以威慑之,以恩赏之;中交友,以志同之,以义从之;下服上,以忠侍之,以责任之。
对莫多娄,须以恩收之,再以义命之。
但t恩也分大小,小恩小惠太多,对方不仅不当回事儿,反会觉得理所应当。
莫多娄一时为难起来,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若澜心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