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被拒绝时他第一感觉只有恼怒,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竟莫名生出些期待。
就像在草原上遇到了一匹绝世罕见的宝马,偏偏高傲不逊,而他偏就要把这匹绝世良驹带回去,让她有一天完全臣服于自己的掌心!
拓跋骁伸出宽大的手掌,对着半空中的明月虚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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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姜从珚便从驿舍的窄床起身。
她今日不再穿出城那套繁复的嫁衣,而是让若澜给自己换了一套简约轻便的衣裙,头发也只挽了个髻随意插了两只簪钗,用过简单的朝食后,她便登上另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正是她从凉州回到长安坐的那一辆。
马车宽大,且装饰简约自重较轻,坐上三个女郎也不会累坏马儿,车厢内被若澜铺了厚厚一层软垫,即便路面颠簸也能少遭很多罪,边上的木格里还放了各种零碎的诸如茶杯、水壶、丝帕等日常用品,保证她在车上也尽量舒服。
负责送嫁的正使文彧见她换了车,盯着瞅了两眼,却最终没说什么。
他一个男子昨日行了半日路都有些疲乏,更不用说公主这样的弱女子,若真天天端坐在那婚车上,恐怕还没到鲜卑王庭,人就要累病了。
队伍再次出发,却在行进了不到一个时辰后在泾河边的石子地上遇到另一支队伍,他们大约百人,有一半人骑着马,看气势还不是普通护院,专门等在这里,这叫谢绍警惕起来。
“来者何人?”谢绍驱马上前大声喝问道。
张铮也驾着马独自迎上来,挺着脊背,朝对方一拱手,“我叫张铮,我等乃凉州张侯手下亲卫,奉府君之命护卫女郎安全,今女郎北去鲜卑,我等亦要随之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