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的着装也很正式,虽与汉人服饰不同,但同样威仪赫赫,王帽上镶嵌着各色珍贵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今年才二十岁,可刚毅的眼神让他极具王者之气,叫人并不敢因他面容年轻而轻视他,否则,这将会是那人做下的最错误的判断。
“漠北王?”见他没回答自己,姜从珚又唤了一声。
拓跋骁这才拉回思绪,只是眼神一直不曾离开过她的脸分毫。
他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说:“你今天,很好看!”
然后,他便在姜从珚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放下锦帘,大步转身离开,矫健地跨上骏马,大手一挥,队伍便重新出发。
等到拓跋骁离开,围观的百姓才敢重新开口,他们纷纷讨论起他刚才撩车帘的举动,都表示胡人就是胡人,毫无礼教可言,竟做出如此骇浪之事。
一些站得近的,从他身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车内,窥见这位和亲公主的美貌后,更是为她深深惋惜。
“唉,皇家贵女嫁给这等粗俗野蛮之人,也不知日后可受得了。”
“可惜了。”
姜从珚坐在车内,零星听到他们的嗟叹,平无波澜的心突然生出些可笑。
他们都在惋惜自己要嫁给胡人,可却是谁都不敢、也不会出面阻止,因为他们知道只有交好拓跋骁才可能维持梁国的安定,与其说是为她这个和亲公主感叹,不如说是在哀叹这已经不属于汉人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