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女婿这春风得意的士途生涯相反的是,田文镜这个做岳父的,因为前段时日跟四爷一起提议改革盐政惹了万岁爷不快,在刚刚办完一件好差事后又被皇上不痛不痒地扔到了礼部,因着身后没有人支持,田文镜也只能这般做着可有可无的活。
但若要说万岁爷打心底对四爷不满,这倒也未必。
八月初,在四阿哥刚刚满月的那天,四爷往乾清宫一趟,出来时,万岁爷便亲自下旨将他府上的一个格格抬为了侧福晋。
传旨的公公来到西小院的时候,年婳正在跟奶娘一起给四阿哥换衣裳。
四阿哥长了一个月,终于摆脱了刚出生的猴子模样,小脸又白又嫩,一双眼更是跟年婳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至此年婳才开始对这个小家伙爱不释手,主要她这个月子坐的不错,四阿哥有两个奶娘亲自照看,她夜里不用带孩子睡,平日里也是想到了让人把孩子抱来逗一逗,其余时间都花在产后恢复上,年婳既不必像孕晚期一样吃不好睡不好,又多了初为人母的新鲜体验,这样一个月下来,她反倒显得荣光焕发。
刚把小衣裳的最后一粒扣子扣上,年婳骄傲地欣赏了一番自家儿子粉雕玉砌的小脸,正准备差人喊耿格格她们过来吃酒,宫里的圣旨便来了。
那圣旨里把她夸的贼好,说她淑慎性成、柔嘉温良一连串天花乱坠的夸赞词汇里,年婳就觉得“育嗣有功”和自己吻合,但这样想归想,她表面还是稳重且端庄地循着礼节接旨谢恩。
宫里传旨的公公笑着谢绝了她的打赏,传完旨后便忙不迭告辞回宫复命了。
侧福晋这太突然了,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