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没理会这些细枝末节,朝那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你们格格呢?这个时辰还在睡?”
因含着担忧,胤禛这话问的急,听在品月耳朵里就变了一种意味,以为是四爷对格格这个时候还赖床睡觉有所不满,忙解释道:“爷有所不知,我们格格自打这个月以来晚间多发梦魇,夜里睡不好,只能在白日补觉了。”
胤禛一颗心猛地往下沉了沉:“可有请太医来看?”
品月觑着四爷突然沉下去的脸色,恭敬回道:“今日早上请了刘太医来看,刘太医说脉象没什么大碍,是格格心里忧虑多思导致的,开了安神的药,奴婢正要吩咐小厨房去煎呢。”
胤禛点了点头,在听到没什么大碍时略微放心了些,径自推门朝屋里走了进去。
屋内帐子为了给年婳遮光都放了下来,没有乱七八糟的熏香,越靠近床帐倒是越能闻到年婳平日里用的头油的花香味。
数月没见,胤禛竟觉得自己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来。
轻手轻脚地掀开床帐,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张让自己牵挂了多日的面庞。
年婳睡的并不安稳,一只手护在肚子前,秀眉微微皱起,似乎又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胤禛忍不住抬手想要为她抚平眉间褶皱,却不料躺着的人倏然睁开了眼。
年婳第一眼以为是在做梦,毕竟即便是噩梦,这人出场的频率还挺高的,不是在梦里责罚太医们救治不力,就是在迁怒下人们照顾不周。
可待她看清胤禛脸上的胡茬和他一身明显是赶路的穿着打扮,她才意识到不是梦。
“醒了,怎么,几月未见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