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嗦了一大口面,含糊道:“见到了啊,穿的锦衣玉袍的,冷着张脸半日都不见一个笑,也不知小满平日对着这么一个人怎么过下去的。”
年夫人闻言打了儿子一下:“胡说什么呢,你阿玛和你哥见了贝勒爷都恭恭敬敬的,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且问你,那你见到了四贝勒,可有上前问安?”
年羹尧咀嚼的动作一愣,迷茫不解:“咱家又不归他管,问哪门子安?”
八旗制度下每位皇子都有自己管领的下属,年家所在的汉军镶白旗隶属肃亲王一支,确实不算四贝勒管辖范围内。所以在年羹尧看来,四贝勒和自己不仅没隶属关系,还把自己心爱的小妹拐去了,他自然对这人没什么好态度,更别说恭敬了。
年夫人气的又想打他,但一看自己这儿子生的魁岸壮实的,打他除了费手起不到任何作用。
年夫人闭着眼吸了一口气,平稳着声线道:“罢了罢了,我也不指着你这鲁莽性子能改,我今日来是要问你正事,上次你说的那位田家姑娘,我已经派人查清她家底细了,你真愿意娶?”
年羹尧听到此处才顿下筷子,脑海里浮现一道倩影。
“什么底细?”
“她父亲叫田文镜,是康熙二十年的监生,做了一辈子地方知县,如今也还在地方上当知州。家世虽低了些,但田家目前就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京城郊外一个举人,二女儿便是你那天遇上的那位,听人说也是被父母教养的极好。”
说实话,田家这门第年大人一开始是不满意的,他自己组上都是做官做出名堂来的,田文镜从仕二十年还在地方基层打转,年大人颇有些看不上。
但这点不满很快便被自己夫人劝了去。年夫人说找人算过了,二儿子婚事艰难,就该配个小户家的女儿好好过日子。况且儿子这么大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只要不是什么不堪的门户,她都不嫌弃。
“哦。”
年羹尧听完应了一声,继续大口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