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也真是懂得欺软怕硬,索额图的外孙、纳兰性德的儿子此次也都中举了,怎么没在檄文上见到?可见煽动闹事的人也不是傻子,懂得谁能惹谁不能惹。”
另一道女声询问道:“你一个女儿家,还研究科举?”
先前那道清丽的女声继续道:“怎么,女儿家便不能读书研究这些?说来这世道也真是奇怪,一边要求女人相夫教子把后辈教出名堂,一边又不允许女子读书入仕途,岂不是自相矛盾?还好我爹爹不拘着我。话说回来,此次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圣上若不出面解决,恐怕不能平息民怨。”
年羹尧听着有趣,自雅间里走出,迎面便看见两个姑娘,其中一个明艳灵动,听声音正是方才那位大肆评价科举的女子。
“那依你看,此次科举是否有人徇私舞弊?”年羹尧好奇地问道。
两位姑娘的谈话骤然被打断,见是一位面生的公子,那个年长些的连忙拉了拉旁边姑娘的衣袖,看样子想要离开。
田琴霜却未曾闪躲,反而大大方方道:“这个我并不好断言,只不过科举之事兹事体大,一旦被发现徇私舞弊考官怕是要掉脑袋,按照常理来说舞弊的几率不大。这些落榜秀才们闹事,却忽略了一点,高官子弟们从小接受最好的读书条件,延请名师收录古籍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司空见惯之事,纵是在考场上碾压寒门考生也合理。”
略停顿了一瞬,田琴霜继续道:“错就错在,不该让高门子弟和寒门弟子同场比拼。寒门读书本就艰难,多少人一家五口省吃俭用才能勉强供出一个秀才,既然要给人家出路,就不能又放任高官弟子去人家碗里抢饭吃。”
这话说的大胆又犀利,立在一旁的田琴枝拉了拉妹妹,想让她少说两句。
谁料立在对面的年羹尧却拍手笑了起来:“姑娘好见识,此等言论我只听我家中小妹说过,没想到姑娘居然能和她想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