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到德妃面前回话的太监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这才战战兢兢地跪着把四爷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回禀完。
“老四没事?”德妃倏地从椅子上立起来,精致的护甲扣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你们底下人是什么做事的, 究竟是谁来我这儿胡编乱造?”
德妃肉眼可见地发怒了,屋里的下人们连忙止住了手中的活计,低着头在殿中跪下。
“方才那话, 是四爷亲口说的?”
德妃似是不相信这等忤逆人的话是从老四嘴里说出来的, 再次确认了一番。
“奴才万万不敢编造,一字一句都是跟全胜公公确认过的,四爷那话四爷那话许是在气头上, 娘娘莫要生气, 天下的母子哪有隔夜仇,待日后贝勒府上的天花褪去, 您跟贝勒爷说开了就是。”
德妃瘫坐回楠木缠枝椅上, 面上却没了往日的温柔端庄:“未必母子没有隔夜仇,说的人家寻常母子,我和老四只有生恩没有养恩,他未必会和寻常人家的儿子一般体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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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的日子要比府里漫长些。
许是程大人吩咐过了,年婳自来了以后便被限制不准随意走动, 每日用膳梳洗有丫鬟给她送饭提水,但却只是放在门外就走。年婳知道这是四爷在保护自己, 只能一边数着日子一边期盼贝勒府的人都无事。
终于捱到了第十三日,这日一早, 程大人亲自来庄子上宣布四爷无碍,年婳得到消息,也连忙从后院厢房往前面赶,待看到正在和四爷说话的程大人,却忽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