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一听声调都扬了起来:“我自然要操心,额娘跟我说,南边风物不同于北边,有数不清的园林流水,还有那吴侬软语的美人。”

胤禛不禁皱眉,有点不满额娘怎么什么都跟这混小子说,只简略道:“那也同你没有干系,前日里夫子督查功课,你连半本论语都背不下来,就冲你这不用功的样子,皇阿玛下次也未必会带你出去。”

十四阿哥一听慌了神,辩解道:“可我的骑射却是一等一的好呀,四哥,你说咱俩都是一个额娘生的,为何在骑射和读书上都大不一样?”

胤禛不想同他谈论这个话题,眼见永和宫到了,撩了袍子便往里面走。

老十四小跑着跟上,方一见着德妃,便开始额娘长额娘短地撒娇,德妃也怜爱地摸了摸小儿子的头,询问他这半日都干了什么,一时之间,母子俩倒衬托得胤禛像个外人。

待底下人送了茶点过来,德妃这才松开胡搅蛮缠的老十四,转而看向大儿子:“那日见了李氏,看那肚子倒像个阿哥,你也该上点心,福晋跟我说你都许久未去过后院了,可是后院的人不合你心意?若是这样,我再着人给你挑两个伺候的。”

胤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额娘方才问十四堪称事无巨细,从吃了多少到穿衣冷暖,可偏偏到了他这里,每次不是讨论子嗣就是要给他塞女人。

“不必了,后院的人不少了,年氏年氏和钮祜禄格格伺候的都挺尽心的。”胤禛冷着一张脸,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德妃的好意。

儿子都说不要了,德妃自然也不能强塞,只能不尴不尬地叮嘱了他几句,母子俩客气疏离,双方都是疲累。

好在胤禛也察觉到了这点,在德妃留他用膳之前主动告辞,一直到他的袍角消失在门口,德妃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