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指了一个方才在场的宫人,康熙说道:“来,你来给朕细说说,方才四贝勒是怎么从直郡王的马蹄之下将人给救起来的。”

/

胤禛此时确实跟年婳待在一起,但也谈不上哄,方才摔得不轻,年婳的手腕上有几处擦伤和瘀青,此刻正请了太医来给她上药,胤禛就站旁边皱眉看着,全程一言不发。

那药油涂抹在伤处,刺激得生疼,年婳疼的龇牙咧嘴的,眼看四贝勒的脸跟着越来越黑,奉诊的刘太医连忙解释道:“格格稍微忍耐些,这药膏有镇痛消肿的功效,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起效。”

刘太医嘴上一边说着,心间却在纳罕,方才来的路上,听人说四贝勒今日从直郡王马下救下了自己的一个格格,他原本还道这些宫人胡诌,四贝勒平日里多稳重的性子,哪里会跟这等惊险的事情扯上关系,准是底下人眼花认错人了。

谁料今日一来,一看此处情境,那传言少说要有八分真。

这位年格格虽然样貌不俗,却不像宫里的贵人们那般娇气,纵是刚刚经历了那般凶险的场面,现在还是笑着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刘太医在皇家行医问诊多年,见过不少昙花一现的美人,有人今日得宠,明日便能被抛到脑后,刘太医今日却莫名觉得,这位年格格在四贝勒心中的分量,恐怕和那些女人不大一样。

待伤口处理好,紫苏扑通一声在年婳面前跪下:“小主,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把小主一个人丢在那里,女婢疏忽大意了,请小主责罚!”

说着便一个劲儿地磕头,那额头磕在地上的动静,听得年婳心惊肉跳。

年婳连忙将人拉起来:“快起来,我又没怪你,当时天色昏暗,你惦记着回来给我取灯笼,后面的事谁能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