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最想掩埋的情绪被萧小河轻而易举地发掘出来,他全面溃败,装作冷静道:“承元帝没了,孤一点都不悲哀。”
“只是颇感茫然,娘为了他抛弃一切去往异国他乡,他反生了怯意将我们母子抛弃,数年以来,孤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死于我长刀之下,为娘亲复仇。”
“可是如今他死了。”许凌的眼睛黑色发亮,如一潭深渊,难以望到最深之处,“孤有一瞬不知所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早些年他杀皇帝,屠遍楚人,可年少时萧小河的解围让他逐渐动摇,后来就变成了杀皇帝,一统大楚,与萧小河重逢后,他的想法又变了,如今皇帝已死,他难以寻到向前走的意义在何处了。
他的眼前一片茫然,本就波澜不惊的湖水更是风过无痕,寻不到什么足以掀起涟漪的地方。
于一个帝王,一个野心家而言,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状态,但于许凌自己而言,他平白生出了一股不受掌控的慌张之感。
他无法自己消解,而能够助自己的人——许凌思来想去,怕是只有萧小河一人。
“做事情一定要寻到什么意义么?
“萧小河不解道,她想做皇帝,仅仅是因为想而已,若问她有什么意义,她也难以回答。
“于我而言,的确如此。”许凌道。
“我不明白,但你若执意想寻个意义,就当为了我好了。”萧小河撂下筷子,“虽说我不是男子,但你既一直将我视作兄长,你我也算有着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