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军师鼓掌叫好:“我方才又起了一卦,正逢黄沙散尽,斜阳倾斜,此乃外应之召,说明我大楚之运也好,势也好,皆应了那句”拨得云开见月明“时来运转,极好之象。”
“想必大燕必在十日内彻底退兵了!”方军师斩钉截铁道。
陈元一抬眼看了方军师,此人未出现在古书之上,他一向将信将疑,不过他说的话却让陈元一十分受用。
起初他之所以能胜,乃是阿伊看在昔日合作关系,让了陈元一三子,陈元一本以为能借此时机彻底颠倒战局,却未曾想萧小河将所有路都提前走了,留给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大燕若因和亲退兵,今时听着虽不光彩,但到底是在自己领军之际退的兵,来日稍加修饰,也算力挽狂澜的苦功一件。
更何况能在此等大厦将倾之际主动请缨,已是极为难得,皇帝应更为信任赏识。
观陈元一得意之态,铁向褴更是气的牙根痒痒,他不由得着急道:“这一带不光有燕楚杂军,更有山匪蟊贼流传,他们数十名女子,赤手空拳,就这般被陈元一逐出,无异于送死!”
“将军昔日总骂你我废物,你我还满是不服,如今一看,说是废物都是轻了。”铁向褴敲了一下自己脑袋,“怎么就是想不出法子来呢!”
胖将军脸上的横肉一坠一坠,也是气极之态,他的声音从喉咙中一点点渗出:“他只知学将军杀鸡儆猴,却不知自己同将军差在何处。如此行事,岂得人心!”
“我甚至希望燕人莫要退兵,不然也太便宜他了!”
看着铁向褴与胖将军冷着脸窃窃私语,无可奈何又十分气极的模样,令陈元一又是一阵舒爽。
他如今也算有了带兵经验,回朝之后必有一番嘉奖,待他在营中慢慢暗培势力与亲信,到时候哪还有他萧小河半分关系!
莫说他已是将死之人,就是他活着,也注是光杆司令,无所畏忌了。
第166章 花谢花飞,在一片……
花谢花飞, 在一片绿意盎然之中圣旨选下宣下,萧小河的身份是随意捏造而来,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萧天启却非如此,一个男子,又是极为特殊的身份使本身就屈辱的和亲一事变得更为枉屈。
有人道皇帝对萧家不满已久,此举是蓄意而为, 也有人说是阿伊点名道姓亲自所求众说纷纭,事情真相无从得知,至于这道旨意乃功或过,如今也暂不明了, 只知其为大楚博得一片喘息之机。
外界的纷乱萧小河并不在意, 如今的她晚睡晚起,每日养养花除除早,等着“婚期”之日到来, 就高高兴兴地拿着祁连之刃踏上大燕之行。
借着采购由头, 任雁安常出入宫内宫外,为萧小河带来外头最新的消息。
“柳三公子自萧家出事后就大惊失色, 偷偷给您写了十几封信聊诉衷肠想飞鸽送来,却未曾想鸽子飞错了方向,正好被在皇郊散心的陛下射下。”
“看见那肉麻的话, 听说陛下脸都气歪了, 第二日早朝就将柳大人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 甚是好笑。”任雁安捂嘴笑道,柳三公子好文笔,可惜不爱政事衷心风月,科举之后得了官, 柳大人还特意安排了京中,只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白瞎了柳大人一番苦心了。
萧小河庆幸道:“幸亏没让我收到,我也不想看他肉麻的话。”
许晋辰的小院成了她的花房,她蹲在地上,专心地拔着草:“还打听到了什么事儿?”
“您可还记得萧云琼那几兄弟?”任雁安笑道。
萧小河愣了片刻,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这几位昔日的“对手”是何人:“他们想必也受萧监林牵连,秋后问斩了罢?”
任雁安笑起来时,更显得和蔼可亲,她轻眨着眼,一下隔着一下,似轻燕般,见了就想亲近:“是,本身这样,谁料那几人满心不服,竟做起了大义灭亲的勾当来,什么破事儿都往萧监林头上装,诉状写了整整三大页,本以为这般就能将功补过,谁料陛下看后不光定下萧监林的罪,还给那兄弟三人多记了一桩忤逆不孝之罪,真是一桩狗咬狗的大蠢事儿。”
萧小河闻言笑道:“陛下对萧家人个个厌恶得很,一个两个的,都莫想留得好了。”
萧小河做人不讲章法,种地也是的随意得很,杂乱无章的土上插着数个萎靡不振地小苗,望之可笑。
任雁安看着这花儿,又打量了眼正失神看着院中的许晋辰,抿嘴道:“明年回来之时,这花儿必被殿下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莫说他了,明明那日已经说开,这两日又不知哪根弦不对,一句话也不肯说,像个活菩萨似的,惹不得。”萧小河啧声不断,“好不容易出去一次,你快跟我讲讲,还有甚么好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