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好生可怜,与公主殿下在一块定是日日受苦受气,十三心疼地望着陈元一。
陈元一被十三目光猛地戳中,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无意中与十三的指尖相碰,二人皆受了一惊般缩回了手,后又相视一笑。
“大人……”十三脾性坦率,心中有什么,嘴上便说什么,她望了望陈元一,又看了看刘县令,下定决心般微微颔首,对刘县令道,“义父,十三想同陈大人一路去边关。”
刘县令大吃一惊:“混账,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十三感激义父收留十三如此多的时日,可十三待在安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寻不到兄长与家人,倘若去了边关,总归是离大燕近些,说不定触景生情,到时十三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十三又望向了陈元一,“况且陈大人是义父,安定百姓的恩人,十三侍奉左右,也算是报了大人恩情!”
“你这孩子!”刘县令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安玉公主何等脾性他们可都见识过了,固然陈大人是个正人君子,可若是十三跟了陈元一,不光无名无分,还得受着公主刁难,这让他如何放心!
“你我虽不是亲生父女,但也算缘分一场,做爹的想提醒你,你我如今身份,哪里配得上陈大人,况且陈大人已有所爱,莫要胡闹了!”刘县令态度依旧坚决,并将话茬带到了陈元一身上。
在刘县令的想象中,此刻的陈元一应是满口回绝,义正言辞地警告十三,正好让十三死了这条心。
谁料陈元一并未开口,沉默了一会儿道:“十三姑娘所言也有道理,她既是燕人,重返边关或许能激起已经失去的记忆,这对十三、刘大人来讲都是值得欣慰的好事。”
刘县令傻眼了,他张着嘴,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来。
千算万算也未料到陈元一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是顺着话说了下去,这让他反而不能再作反驳,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十三同陈元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