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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一直忍气吞声,任由他们换着法儿地收刮民脂民膏,下官自己背着个骂名不要紧,可那些可怜的百姓还被蒙在鼓里,歌颂着萧小将军的功德,下官是为这些百姓鸣不平啊!”

刘县令声泪俱下,字字慷慨,白菑纵有千万种话想要反驳,在此等情境下,也觉得心中堵闷,不过她蹙着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所以下官才费此周折请陈大人在安定落脚,为的就是希望大人能将此事带回京城,还安定,以及周边各县百姓一个公道!”刘县令不顾身份,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衙内官员除了白菑也跟着跪了一地。

“下官有一事不解。”白菑终于相通了哪里不对,她上前两步,同刘县令道,“如若真是萧子客指使,为何要选择距边如此远的安定与周边各县,选择离他更近的北方诸县不更稳妥保险?”

“傻孩子,他既能把手伸到安定,北边各县怕是早遭他毒手了!”刘县令激动得双手颤抖,白菑到底是太年轻了,竟能问出如此天真问题,说到底,还是不肯相信萧小河真实面目罢了。

刘县令能明白白菑此刻复杂心绪,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在此事未发生之前,刘县令也将萧子客视为大楚的英雄,毕竟年少得名,战功赫赫,怎能不让人心怀向往?

可现实却让刘县令彻底清醒过来。

从自己一县就掠夺如此脂膏,刘县令不敢想象,蕲州百县,萧子客到底贪了多少银两,那数字不说富可敌国,也足以让人惊骇。

且不说萧子客到底意图何在,就算他只是独独贪婪,那也践踏了不知多少百姓的心血,称得上一句罪该万死。

况且在官场沉浮数十年,刘县令几乎可以断定,萧小河的意图绝对不止是敛财如此简单,所以他才拼了命地想将此事禀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