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这桌,光是瞧颜色就与当地浓口不同,下厨者应当是考虑到来客口味,特意废了心思。
“我知道大人吃不惯咱们这的菜,特意做的清淡了些,大人尝尝?”徐大娘笑道。
“麻烦您了,你也坐下来一处吃吧。”萧小河不顾徐大娘拒绝,拉着徐大娘坐在了桌边,徐大娘起初受宠若惊,但见萧小河态度坚决,她只好坐在了一旁。
王忆之一是身份有别不敢入座,二是没有丝毫饿意,于是站在萧小河身后候着,万俟则坐在了萧小河对面。
萧小河拉着徐大娘坐在了自己身边,她这才不经意地打量起徐大娘来。
年纪四十有余,脸上、手上都坑坑洼洼,眉眼间全是皱纹,头上也零星泛着点白,黄黑的皮肤与不寻常的五官,这样一张脸,萧小河平生似见过数百张。
“您先前是做什么的?”萧小河夹了口菜,随后问道。
徐大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萧小河会如此问:“做什么?平日里种种地,卖卖小物充做生计,再照顾照顾孩子们,也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
“大人,您为何如此问?”徐大娘道。
方才阿翠讲道含儿的名字是徐大娘起的时候,萧小河就觉得奇怪,只是表面未曾表露。
按理来说,徐大娘是最最平凡,先后被丈夫、儿子抛弃的普通村中妇人,而村中人起名,尤其是蕲州一带尚不识字的普通之家起名,多是以出生年月之数为名,正如陈元一一般,就算不是以数字,也多半是简单、粗陋的贱名,诸如阿翠、二丫,取单字的就更少见了,故而萧小河才会生起疑惑。
见徐大娘如此问,萧小河当然不会说出实情,她笑道:“见您做饭如此好吃,我还以为您先前是在酒楼做活儿呢。”
这句话不但打消了徐大娘的疑虑,还将她说的心花怒放,整个人笑得花枝招展,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