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陈君庭出入宫中自由无比,以他的职位本上不得朝,不过有了皇帝的特许,也无甚麽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今日早朝散后,皇帝亲自将陈君庭留了下来。
“君庭,上次的宝丹可新制了出来?”皇帝面露笑意道,“上次朕服用那宝丹后,精神焕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候一般,批了一夜的折子也不觉得累,那可真是好东西啊。”
陈君庭的进献早让皇帝将应龙台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他笑眯眯地看着陈君庭,目光和蔼信任至极,让人不敢相信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那宝丹熬制十分复杂,需要得七七四十九日才能炼制一颗,如今时日尚浅,怕是无法。”陈君庭见皇帝露出失落神情,话锋一转道,“不过微臣倒是新炼了另一神丹,是调养身体的绝佳之物,服了之后陛下必高枕而卧,安然入梦。”
皇帝闻言坐直了身子,面上笑容更甚:“你怎知朕近日夜里频频惊醒,手凉心悸?若那丹药真的有用,我必要好好赏你!”
“好,微臣明日就将丹药奉上。”陈君庭俯身行礼道。
他身着一件青色官袍,宽松的袍袖随殿堂之风轻轻拂动,显得格外潇洒。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凸显出其高大的身姿。脚下一双赤金伴黑长靴,行步间流露出自信风流。殿中的光正好打在他脚下,而其余的地方显得更为黑暗。
皇帝的目光犹如破晓时的辰光,柔和而满是赞赏,他正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臣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欣慰,或许他看得并非陈元一,而是他背后那如神仙法器一般的法宝。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如今的自己早就脱离不了丹药的掌控,或者说的更毛骨悚然一些,如今皇帝的一举一动,一笑一怒,都是由陈元一操控着的,如一个提线木偶般。更恐怖的是,皇帝身后代表着的是一个拥有千万人口的强盛大国,而身为国家统治者的皇帝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陈君庭会是一个无比可怕的豺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