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喜欢春花起秋叶落的场面,可惜宫中注定见不到,她早就与皇帝说好,等着这日早朝之后让未婚夫携着自己前去。
她与陈元一在三月前正式定下了婚事。
三月前, 皇帝得了一场急病卧病在床, 太医说是染了风寒,静养即可,可日子一日日过去, 皇帝的病非但没有养好, 反而更为严重。
嫔妃们先是轮流侍疾,后来康贵妃一人独揽, 每日精心照料,皇帝的头发却一一夜比一夜白,手也变得更为干枯无力。
皇帝几近认命, 他终于认识到英雄亦有迟暮之日, 除非神仙不死, 凡人早晚有归西之时,不过时间早晚,强求不得。
回首在位一生,虽无什么卓著功绩, 好歹百姓安居乐业,疆土未失,也不算愧对先祖。
心中只有三件事难以放下,一个是萧家实乃心头大患,一个是继承人之位,再有一个就是幼女安玉的婚事。
前两件皇帝已写好奏章,命赵延藏于宣政殿牌匾之后,待他驾崩后宣告世人,一时之间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块金匾,似要将它看出个洞来。
安玉也是第一次发现那个在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父皇原来已头发花白,躺在榻上之上的他连面孔上的皱纹都变得清晰至极。
面对如此的父皇,安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面对如此父皇提的婚事,安玉平生第一次听话的应下。
自己不该让父皇操心了,安玉不忍再看苍老了十岁的父皇,她看向了大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