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学生有疑惑。” 白菑举起书递到慈眉善目的老人面前,手指书上细小密布的字,“书上有载‘水乃天地之源’, 万物逢生觏死皆难以离之, 可水遇碗变泔,迕云则化雨,见池动洑, 碰河即潆, 燕池潭水,楚蕴清泉, 如此说来,万物化水而非水化万物才对。”
谭夫子一噎在原地,她本以为萧小河托的人与他一般贪玩好动, 想着应付过去就好, 未曾想竟是个这么才思敏捷的主儿。
她迟疑着, 一时不知如何与面前的白公子解释。
谭夫子自诩才华无双,声称被万恶的科举制度摧毁,自己若是男儿之身必已平步青云。
让她拉下脸来说自己不知如何作解压根儿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谭夫子长了一张值得信赖的面庞,她和蔼又亲切道:“纸上得来终觉浅, 这般道理深奥难懂,我若干巴巴地与公子讲,公子到底难以理解。”
“公子既已萧小将军交好,不如去萧府向她请教一二,这些道理她不仅明白,还能给你活灵活现的讲出来,寻她定是没错的。”花白的头发与嘴角的微笑无疑不昭示着谭夫子的可信度,见白菑有所动摇,谭夫子继续道。
“况且公子已苦读良久,再坐下去身子也吃不消,出去走走总归好的。”
白菑眨眨眼,被谭夫子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眼睛酸痛不已,浑身软绵绵地泄了气。
出去走走倒也不错。
她对谭夫子见了礼后向将军府动身而去。
京城的景色再好看久了也腻,但白菑显然未到那时,无论是少时待字闺中还是及笄后嫁给齐淮林,出门的时刻屈指可数。
白家还不算世家大族,据说有些贵族女子一辈子都未曾走出过闺房。
如果没有遇到萧小河,没有嬷嬷相助,自己恐怕这会这般糊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