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雁安直挺着身子,身后跟着平日里最要好的几个姐姐妹妹,几人搬着银子,正是那日萧云济送来的一百两,今日不做别的,正是将这一百两物归原主。
不过代价嘛,自然是要更丰富的。
自从萧小河之事后,昔日的断础便是如今浮华楼的缩影,大堂之上空无一人,只是与断础不同的事。
如今的萧云济连伙计都请不起,他大发雷霆地将刘掌柜赶回家中,最后发现除了自家人,根本没人愿意在这做活儿,只得灰溜溜地又将人抓了回来。
刘掌柜点头哈腰地站在萧云济身后,萧云济靠坐在浮华楼一角,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颜色,他脸色煞白,双眼凹陷,头发也变得干枯无色。
一个浮华楼的失意不足以让他变得如此,只是身边之人的默默远离,“君子”之名的溃散让他更为难以接受。
倘若与盛氏成亲的是这般模样的萧云济,怕是掀盖头的那一刻就吓得人家落荒而逃。
“外头怎么那么吵,你去看看。”萧云济有气无力地对刘掌柜道。
刘掌柜连忙小跑出去,一出门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任雁安。
他哪里认得任雁安,见有人来了还满心欢喜道:“姑娘,您可是来我们浮华楼的?”
“正是,我看重浮华楼良久,今日特来出价,还望萧爷割爱。”任雁安道,“小女全部身家也就这一百两了,不知可够?”
一百两按理来说是亏了甚多,但此刻有人来买便谢天谢地,哪里在乎出价多少?
刘掌柜一看见任雁安直接将银子带了过来,乐得直接蹦到了天上,他哎呦哎呦了好几声,簇着祖宗般将任雁安请了进去。
“爷!大爷!有人出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