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宫城之中远不如闾里般平静,承元帝眉头紧锁地坐在明黄的龙椅之上,他满脸疲惫地盯着桌案上的奏折,整个人笼罩了在一层阴霾之下。
赵延大着胆子开口:“陛下这般做了一上午,可是遇着什么棘手事了?依老奴看,什么事都比不得陛下身子康健,歇息片刻再来处理要务也不迟啊!”
皇帝叹息道:“边关的太平日子要结束了。”
赵延对此早有耳闻,此刻却故作惊讶道:“陛下真是英明神武,连未来的事儿都能预测到!”
皇帝素来对他卖蠢十分受用,不顾他继续道:“朕愁的,是我大楚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竟寻不出人去敌蛮燕刁妇。”
“陛下这话老奴不懂了,怎能说燕人无人可敌呢?萧小将军先前与燕军几次交手,可都是大捷。”赵延弓着腰道。
“天下只有他一人能敌,还不够朕忧心吗?”皇帝的语调加急,似乎在责怪赵延蠢笨,“再遣他去边疆,手中握着财兵大权,万一他哪日开窍,与他那聪明爹聪明弟弟一路,朕岂能安坐于此与你相谈?”
太监总管是个危险的苦力活儿,不光得伺候人,脑子还得灵活,知道什么话说一百句也无妨,什么话说一句脑袋着地。
顺着皇帝的意思是大多时候,可有时候却是万万顺不得的。
比如现在。
“萧小将军自小在宫里长大,长成了才去的军营,人的脾气秉性都是在幼时定下的,依老奴看陛下不必过于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