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边干活一边说,根本没有注意到阿芜那亮起又暗下的眸光。
第74章 春山,是我
新帝即位三年, 酷暑时节立新墓,供台高筑,刻牌位为鹤春山之位。
贺春山, 鹤春山。
叛国之姓不可供奉,于千年后化恶骨而来。
茫茫白雪落在沈平芜的眼睫,如同恍世之梦,缥缈的声音依旧从四面八方而来, 带着丝丝凉意。
佛祖在上,信女日日吃斋念佛,不求长生, 但求春山。
沈平芜端站在原地, 仰头看向那座白玉雕成的雕像,呼吸停滞,心跳声震鸣, 一下一下一下。
眼前的场景开始凋零, 震动的心跳渐渐出现在耳边。
沈平芜眨眨眼,又一次看见了那朵生于白骨胸口处的萎靡之花。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艰难地抬脚上前, 伸手轻轻落在了白骨的轮廓上。
喉间溢出的酸涩让她慌乱低头,晶莹的泪又一次落在了白骨的眉眼处,花瓣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好久不见。
“贺春山,是你吗?”
沈平芜的嗓音沙哑, 只是一开口便泣不成声,她颤抖着抱住那具白骨, 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终于知晓为何会梦见贺春山,又为何会唤出千年前早已身死的魔头。
那座皑皑白雪中的古庙, 供奉着她唯一信奉的神。
而当她遇到危险时,也只有一位神出现在她身边。
白骨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一股暖意从沈平芜的指尖缓缓涌入她的身体,沈平芜不禁浑身一颤,她眼角的泪滑落。
白骨拥着那一朵萎靡之花缓缓散作一捧黄沙,掉落在地面上泛着点点红光。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