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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似乎也知道阿芜是个哑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于是用着蹩脚的手势比划着,试图让阿芜理解自己的意思。

经过老人这么一指,阿芜终于在一间小柴房里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在阿芜的印象中,贺春山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狼狈过,如今的他只剩下一具白骨,皮肉早已不知所踪,似乎被野兽早已啃食干净。

他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一堆干草堆上,头骨无力地低垂,除了胸口轻甲处系着的一抹洁白手帕,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就是贺春山。

可看着那抹洁白手帕,阿芜认出来了。

因为那是她从前第一次刺绣的时候,让蒋琬手把手教会的。不仅如此,这手帕下方还绣着春这一个字。

手帕是自己偷偷塞进贺春山的行囊之中的。

阿芜抿唇,有些紧张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蹲在白骨面前,抬手缓慢地比划着:

如今我容颜毁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阿芜。

平芜尽处是春山的芜。

少女的手在半空种缓缓比划,手指微微颤抖,原先素白纤细的指尖满是可怖的伤口与划痕,她像是一无所知一样。

只是迫不及待地和贺春山说话。

她太久没有和贺春山说话了,也太久没有人和她说话了。

不会再有人为了和自己说话而专门去学手语了。

她抬起手,细细描摹着白骨的轮廓,似乎在记住些什么,可距离她上一次见到贺春山已经过去多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