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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芜俯身靠近床褥中的男人,男人脸上即使闭着眼也依旧是蹙眉阴郁的模样。

直至今日,沈平芜已经很难将眼前的魔头与传闻中十恶不赦的魔头联系在一起。

至少,他对自己还算不错。

男人的衣襟被沈平芜小心翼翼地拉开,若是在平日里,沈平芜估计自己刚刚动手,鹤春山一记眼刀就会丢过来了。

可此时的鹤春山似乎真的累了,竟然一点防备也没有。

散开的衣襟处露出男人结实白皙的胸膛,陈年旧伤纵横,暗红色的禁咒若隐若现。

在那些入目可怖的伤痕之上,新添上了不少伤,那些伤口大小不一,深浅不一,却每一处都皮开肉绽。

每擦拭一处,沈平芜的手都抖上一分。

一直到洁白柔软的手帕擦拭到胸口处,沈平芜的手顿住。

鹤春山的正胸口处,有一个贯穿伤,即使已经结痂却还是看上去那般惊险。

那个位置,无疑是贯穿了心脏。

沈平芜的心口一阵发疼,就好似那伤口出现的疼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一般。

她加速了擦拭的动作。

手往下擦去。

“怎么?还想看看更多?”

男人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沈平芜抬起头,只见躺在床褥中的鹤春山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光空洞地盯着自己。

可那眼底却含着一丝笑,是她早已熟悉的恶劣。

素白的小手还搭在男人劲瘦的腰腹处。

“你你怎么醒了?”

沈平芜顺着鹤春山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正可疑地摸在男人腰腹上,一开始搭在手下的洁白手帕掉落在一侧的床铺上。

掌心下男人腰腹的触感愈发灼热,好似摸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般。

沈平芜头皮发麻,下意识咽了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