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抿着唇,上前一步企图用身子隔开沈平芜与祝遥光,一向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张。
只见沈平芜弯了弯腰, 笑嘻嘻地从季羡身后探出头来。
少女的眸底藏着狡黠的精光, 似是小狐狸一般:“我发现他晚上偷偷哭,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胡说八道!”
被戳穿了的季羡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瞬间烧上红晕, 他头皮发麻地呵斥着沈平芜。
季羡偷偷哭这件事, 还是沈平芜溜达出门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本来就心绪烦躁的她一出门, 就看见了眼眶发红站在角落的少年。
沈平芜莞尔一笑, 垂在脸侧的丝带晃荡:“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清楚咯。”
找不到祝姐姐的可怜小狗,还得自己来帮忙推一把才行。
功成身退的沈平芜一蹦一跳地扭头就走,根本没有理会在身后气得跺脚的季羡。
“我没有哭!”季羡板着脸,认真地对祝遥光说,生怕对方不相信还解释道:“那时候不过是风沙迷了眼而已!”
阴冷的风似乎都带上了暖意, 祝遥光先是一愣,随后抿唇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有些好笑地点点头。
一具具鲛人被悬挂在半空中,身上未着一缕, 雪白一片,话本子中描述的绚丽鱼尾上坑坑洼洼,鳞片早已不翼而飞。
沈平芜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心口阵阵绞痛。
死状实在是太惨烈了。
祝遥光手中剑光一闪,原先勾着的铁链纷纷断裂,鲛人的身体落入水中。
除了鹤春山以外的三人皆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撸起衣袖,将水中漂浮着的鲛人一个个打捞了上来。
甚至扯下盖在铁笼上的破布轻轻盖在她们未着一缕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