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你有没有尝我给你摘的小果子?”
沈平芜抬起头, 望着蹲在热气腾腾药炉旁的少年,豆大的汗珠顺着贺春山的下颌滴落在地上。
沈平芜说不了话,所以整个屋子里只有贺春山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宛若有说不完的话题。
从今日师父教的剑术一直聊到隔壁府邸的小猫生了崽。
夏夜的蝉鸣不绝,本该叫人心烦,可耳边有着贺春山的声音,倒也没有那么烦躁。
沈平芜难得耐心地托腮坐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缩小版的鹤春山,视线从眉眼一路挪到了捏着蒲扇的手背。
鹤春山的手背处有一颗黑痣,在握住剑柄用力之时,青筋恰好若隐若现地凸起,那颗痣便显得尤为性感。
这些从前都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见贺春山的一刻似乎都回忆了起来。
“我尝尝看苦不苦。”
中药很快便熬好了,热气腾腾倒出来满满一碗,空气中都弥漫着那股淡淡的苦味。
沈平芜一开始还抱有侥幸的心理,在听见贺春山的这一句话后,她下意识僵直着脊背,视线一同落在了那碗深褐色极其难闻的中药上。
不会吧,不会真的要自己喝吧?
贺春山端着那碗看上去就极其难喝的药,不贴着碗沿喝了一口,随后皱着脸做了个鬼脸:“哇,这么苦你怎么喝得下?”
沈平芜看着贺春山那精彩的表情,有种微妙的绝望感。
哈哈,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是第一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