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国师府的寂静被那一个耳光声打破,本来面露焦急神色的季羡一时间张大了嘴巴,望着沈平芜那生猛的动作。
“你”
季羡想说些什么,最终又强行将自己的话重新咽了回去,面露古怪的神情。
被抽了一巴掌的鹤春山眼前场景微微一晃,待到他抬起一双湿漉且夹杂着晦暗不明情绪的眸子时,沈平芜硬着头皮:
“再不走我得比你先死了!”
鹤春山是灵体,就算是死气侵蚀过来,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但是沈平芜这个刚入门的低阶弟子可不一样了。
死气,乃是从死物中提炼出来的一股气魄,凡人只要触及死气,整个人便会化为白骨。
沈平芜现在也就比凡人强上那么一点,如果不赶紧逃脱死气的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醒了吗?”沈平芜低着头,视线认真地看向眼前跪倒在地面的魔头,只觉得太难堪了。
鹤春山如今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气定神闲,眼神里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与恍惚。
像是被折磨失去神智的人一样。
死气渐渐弥漫至整个国师府,渐渐的,那阴郁的死气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身形高大,脊背挺拔,披散的乌发随风飞扬着,鬼魅的脸上涂抹着殷红的胭脂。
只是那殷红的胭脂质地瞧上去却有些奇怪。
“鹤春山,好久不见。”
那人的声音阴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宛若一记响雷般,将沈平芜与季羡都惊得怔在原地。
“阴山君?”
季羡面露凝色,望着来人,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