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鹤春山呈跪姿,仰着头看向沈平芜,眼底颇为不解:“我的恶人骨,有很大的用处。”
若是没用,也不会被人人争抢,甚至就连谢恒估计都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夺下自己的恶人骨占为己有的。
“我不需要,我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沈平芜蹙眉看着眸底含着迷茫的鹤春山,突然觉得魔头似乎也有些可怜。
渐渐的,心中那股子愤怒开始转变为一种莫名的情绪。
有点像无奈,又有点像怜悯。
她叹了口气:“人人都想要活,唯独你这般不爱惜自己。”
“你不怕叫珍视你的人伤心吗?”
沈平芜抬起手,掐诀口中默念着咒语,一团绿色的荧光缓缓出现在她指尖。
接着那团荧光覆盖在她的掌心,以及鹤春山的后颈处。
这是沈平芜唯一记住的一句咒语,极为惜命的她就算再偷懒,也还是会偷偷记下这种保命的咒语。
鹤春山眼睫颤抖,在听见沈平芜说的那一句话后,额头突然再次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可模糊之中,似乎有两道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阿芜,阿芜。
鹤春山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本该喜气洋洋的国师府,在顷刻之间褪去了往日的热闹与繁华,无数死气从四面八方渐渐冒了出来,浓郁的黑雾步步紧逼。
沈平芜是第一个意识到鹤春山不对劲的人。
她下意识抬起手扶住男人低下的脑袋,有些惊讶地询问着:“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