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春山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团黑影瞬间炸开了一片血花,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在国师府暗室之中,一道身影蓦地跌坐在地面上,豆大的汗珠打湿了额角的鬓发,倘若有人看见的话定然会认出眼前之人正是风光无限的国师谢恒。
“不可能有错,她来皇城了!”谢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那片腥臭粘腻的液体,无数根触手在其中不断蠕动着,接着那触手一点一点吸附上他的肌肤。
就好像是吸食血肉的寄生一般,钻进了他的肌肤之中,在皮下四处游蹿。
鹤春山重新关上窗户,转过身便看见了黑暗中正发出呓语的沈平芜,此时微张着嘴,时不时还吧唧一下。
黑暗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的不好,即使在黑暗之中他也可以行动自如地走到沈平芜的床边。
“这般怕死,还敢劝我多活几日。”
鹤春山轻笑一声,轻浅的语调消散在寂静的夜里,偏偏睡觉不太老实的沈平芜又翻了个身,想也不想就拽住了鹤春山垂在床边的衣角。
像是攥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鹤春山轻轻拽了拽竟然也没能将其拽出来。
他俯身探手,将沈平芜额前的刘海掀起,露出了少女光滑白皙的额头。
似乎与梦境中那人的眉眼有些相似。
可偏偏仅仅是回忆的功夫,鹤春山的脑袋就如同快要被炸开一般,宛若有无数根针扎般,剧烈的疼痛叫他的面色瞬间苍白,可唇角却微微勾起。
有意思。
鹤春山垂下眸子,静静望着眼前熟睡之人,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已经被自己遗忘许久的事情,藏在久远的过去叫人无法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