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周围几个府压力根本没这么大,陵州地小,没有足够的粮,也没有足够的房屋可以遮蔽。
城外雪还未化,白日还好,夜里寒风一吹,百姓们又饿又冷又累,根本扛不住,若是一着不慎,不仅人要像枯草一样死,保不住还会起疫。
唯一能保全他们的办法就是往里分批疏散难民,由各个州府分别负担一部分,玉米已经在采收,其他的粮也在路上,只要管理得当,陕西还能再撑一会。
偏偏其他州府不收!
“本官给的!”
一道震天的响声忽然从外头进来,徐辞言打眼一看,一个身着二品官服,神色严肃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对着他冷冷一笑。
“徐大人,是本官命令其他几个府不许接收难民的,你有什么话可说的啊?”
陕西布政使,黄耀文。
“哈,”徐辞言从牙关一字一字地挤出话来,“陵州数万百姓命在旦夕,黄大人身为一省父母官,是要弃百姓于不顾吗!”
“徐无咎你少给我扣高帽子!”黄耀文冷眼呵斥,“好,本官便与你说道说道!”
“涌在陵州的难民何其之多,这么多人,往其他府城走的路上又会死掉多少,若是他们能活到地方,放他们进城还是不放?进城了怎么安置他们,住百姓家里?谁愿意?建难民营?谁出钱?若是引起了民乱,谁来担这个责任!”
“还有,本官实话告诉你,你以为咱们还有多少粮,崔鸿那边就是个无底洞,整个陕西的粮仓都快被他掏空了!剩下的那些粮我难道全给难民吗,其他百姓还要不要活!”
“哈!”自入朝以来,徐辞言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晃晃又锐利逼人的神色,他几乎是辱骂地朝黄耀文开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