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爷爷奶奶身边都围了人,眼下刚满九岁的白浔茫然地站在原处,眼珠子转了一圈,瞄准徐辞言跑了过去。
“小叔叔!”白浔眼睛亮晶晶地喊。
“浔儿长高了,”徐辞言笑呵呵地把他抱起来往家走,多亏他这几年没疏于练武,眼下抱着个半大孩子和抱猫崽子一样轻松,“走,进去吃饭去。”
休整了一日,第二日一早,宫里就前来传唤了。
乾顺帝召白巍进宫觐见。
白巍眼下有个文定侯的身份在身上,虽然还未正式册封,但礼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若是早些年,他必然辞而不受,身为帝师,太过显赫和张扬不是什么好事。
但现在……白巍看看身边还是个懵懂孩童的孙儿,叹了口气。
低调也防不住别人的算计,倒不如领了这个侯位,也算是保住他白家的基业。
那些在流放路上死去青壮,只留下孤儿寡母在世的旁支,也需要人来看顾着。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乾顺帝悄悄地示意徐辞言也跟着进宫去。
马车一直驶过午门,停在广场外头,徐辞言推着白巍进到殿里,就见乾顺帝一身常服,坐立不安地四处走动。
“陛下,”殿外没有宫人守着,自然也没人传唤,鸿喜看见两人进来,小声咳嗽一下,“来了。”
乾顺帝蹭地转头,面上的喜色扬到一半,生生定住。
白巍坐在轮椅上,弓着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陛下,许久不见了。”白巍叹息一声。
“老——”乾顺帝眼眶一涩,快步走上来,他早就知道白巍早年跌断了腿,当时正在流放的路上,也没个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