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蔺次辅一言不发,面如死灰地看着家人。
安乾四年,白远鸿被抄斩,看着即将被流放的老父幼子时,也是这个眼神。
“几位,”徐辞言一转手上令牌,甩到地上,噼啪一声脆响里,他神色认真,瞳孔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走——好。”
酒水喷到卷了刃的大刀上,几位刽子手同时砍下了刀。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仿佛刻意折磨,钝刀子一点一点地砸开脖颈的皮肉骨头。
蔺吉安几人扭曲的叫喊声连成一片,这刀又钝又生锈,足足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有脑袋落地的声音传来。
“好,好!杀贪官啦!杀不为民做主的贪官啦!”
“杀得好啊!”
刑场下面传来百姓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会凑到皇宫外头高呼的机会。
也有些角落里的官员,看着咕噜咕噜滚到台下的脑袋,露出庆幸欣喜或是不忍直视的表情。
徐辞言定定地看着那三滩潺潺流动,混合在一起的血迹,缓缓地笑了起来。
师兄……姥姥……他在心底呼唤一个个名字,林袭蕊的血脉在他体内欢呼雀跃地流淌,白远鸿解脱又欣慰的目光,隔着时空落在他面上。
徐辞言心底默念,我替你们复仇了。
终于,终于啊。
………………
午门的脑袋砍了半日才砍完,废掉的大刀丢在地上,一眼数不清有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