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顺帝看得明白,权臣这种东西是杀不完的,从三省六部到设立内阁,只要还有人站在权力的顶峰,就阻挡不了下头的一窝蜂凑上去。
这些年里, 蔺家虽然势力渐大,但行事都还颇有几分分寸。
是以,只要蔺家不过分,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都还愿意给这位元老几分优待。
直到这几月接连发生的一件件事情,撕开了最后的假面。
分寸?!乾顺帝气得呼吸不畅,嘴角却忍不住狰狞地笑起来。
他蔺家知道什么分寸!
底下的臣子面面相觑,不知道那匣子里都呈了些什么要命的东西,能把乾顺帝气成这样。
砰的一声巨响,漆木匣子落在底下,张张状纸蝴蝶一样四处飞开。
徐辞言眼疾手快地把自己早早看好的那张捞住,打量着上面的猩红字迹。
“……于两江等地设青楼楚馆,暗中培养眼线送入当地官吏府中……”
这份右喉官衙指挥使冯柒送来的大礼,拼上白家案最后一块拼图。
婴茀受蔺家培养的切实证据。
“陛下!”
徐辞言满面惊诧地瞪大眼睛,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撅过去。
字松鹤早就按耐不住了,见徐辞言先动了手,大着胆子和手一拢落在地上的几张状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