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敬城听说他前来拜访,心底一愣,把人唤到书房里来。
“你这是想要改革官吏考核的制度……”
书房里灯火通明,杨敬城换了一身常服,眉心紧皱地琢磨着手里的几张纸。
徐辞言坐在他对面,轻轻点头,“不错,小侄这月里在吏部也看了些考课官吏的制度,说句实在的,做筷子勉强用,做椽子要要塌房的。”
当下的朝廷,忙的地方忙得不行,
闲的地方亦是闲得发慌,再加上各个部门权责牵扯不清,考课时各方推诿,一个功劳十来个人分,一个错处十来个人摊,这么一来,水分就大了。
也因为这样,才会有各地官员打着主意花钱买通吏部,好升官进爵,至于花出去的银子,当上大官以后,保不准十天半个月就捞回来了。
这定势一旦形成,无论换多少个吏部尚书吏部侍郎都没有用,因为法不责众,也因为天高皇帝远,最底下的官吏,永远是最难管的。
唯一的破解法子便是改变考课制度,每个功劳都对应到人,每个错处也对应到人。
怎么处理,徐辞言想得很明白,说来说去,还是张居正那套考成法。
尽管这个人在后世毁誉参半,但不得不说,考成法确实是一大创举。
它的核心就是“立限责事,以事责人 ”八个字——设置任务期限,定期核查,如果完不成则责怪到个人头上。
这个法子说起来熟悉,听起来更熟悉,后世无论是机构还是公司,考核绩效的时候不就是这一套吗,道理虽然浅显,但是好用也是真的好用啊!
要说有什么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对摆子不太友好,期限既下,那些官老爷们就不得不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