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京城的官员来说, 今日像是做梦一样。
蔺次辅的儿子,吏部右侍郎蔺吉安被彻底问罪,小蔺府被喉官衙围得团团转, 只待秋后问斩。
只不过他们虽然惊诧,却也看得明白。
从字松鹤与江伯威在朝堂上狗咬狗,曝出吏部大案引得四司共查的时候, 就注定会有这一天。
“徐大人啊……”
徐辞言前脚刚走出皇宫,后脚就有官员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了。
那官员白鹇补子, 头戴官帽,徐辞言眉眼扬起一丝笑意,“是刘大人啊。”
刘海峎, 鸿胪寺少卿,从五品官, 算下来和徐辞言还是同级,但一个负责祭祀典礼, 一个考校官员功过, 两者之间天壤之别。
“可不敢当徐大人一声大人呢, ”刘海峎语调阴阳怪气,“今日徐大人可是大大地长了脸, 比我那女婿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是来问罪来了。
徐辞言闻言好笑,刘海峎有个便宜女婿, 同进士出身,靠着他这个岳家外放到南直隶富裕地任知县。
可惜人不知马脸长,鱼肉乡里的时候还想着立牌坊,买通了吏部,两考甲上,成功混到了知府一职, 敲诈得更起劲了。
徐辞言负责重核官吏考课记录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刘海峎挂念女婿得不行,当机立断给他家送了一万两银子,求他通融通融。
不过换个思路,在鸿胪寺这么个捞不着油水的地方,刘海峎能一出手就是万两银子,想来平日没少收他女婿孝敬。
他女婿的钱又是哪里来呢,自然是百姓手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