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无凭,如此胡话怎能当真!”
廖明浩可不怕他,和秉笔太监童钲对视一眼,一身宦官正服的童钲便不急不慢地走上前去,捡起地上那本册子扬声高呼。
“谁说洒家没证据?”童钲笑意冷厉,“蔺大人,这可是四司共查,难道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乾顺帝适时开口,“行了,也不必你看来我看去的了。鸿喜,念!”
鸿喜公公早准备好了,一清嗓子大声读了出来,“原陕西祁安府篁县县丞罗慧,于安乾六年、安乾九年各送银五千两,由原评‘乙下’改至‘甲上’,累迁至祁安府之府……”
“其考课记录见丁四簿十七条。”
他一边念着,一边就有衙役从箱子里取出对应的账本,考课记录展示给众臣看。
蔺吉安心底一悬,一个,两个,三个,连着念的三个官吏都是他印象里送过银子的。
少了可能是巧合,这么多个就不会了。
他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往蔺朝宗那头瞟了一眼。可惜蔺次辅从上朝开始便是那般鼻观眼眼观心,任众人目光纷至沓来,他自佁然不动。
蔺吉安嘴唇发苦,只好稳住神色大声开口,“复核官吏考课记录何等艰难费时一事,怎会在这么短时间里弄好。”
他一把跪下,目光奕奕,“陛下,臣疑心廖大人等有心作伪,诬陷微臣啊!”
跪下之后,蔺吉安的视线恰好就落在几个大箱子里。
虽不知道那账本是何时被喉官衙的人给弄到手的,但是没关系,只要考课记录有问题,他就能一口咬死不认。
“是吗,”乾顺帝语气平淡,“既然蔺大人这么说,鸿喜,这名单该是考功清吏司那边出的吧,把人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