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柳梢,满院子的花木簇簇作响,夏日里格外地清凉雅致,钱姑姑四下打量一眼,眼神落在从一旁小径里转出来的人影身上。
青年身形瘦削高挑,一身月白宽袖素衣,未戴冠,只用檀木簪起长发,玉面朱唇,临湖而立,神清骨秀。
“这便是徐大人了吧,”钱姑姑笑笑,“有子如此,京里不知多少人羡慕宜人呢。”
林西柳掩唇笑笑,敏锐地觉察到面前这女官话里有话,她侧首瞅了眼女儿,小声开口,“去把你哥哥叫来。”
徐出岫一点头,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叫来徐辞言后,又把附近的下人给支开。
“娘,”徐辞言放下手里的书卷,笑着朝林西柳行礼,又看向一旁坐着女官打扮的姑姑,“不知大人贵姓?”
“徐大人客气,”钱姑姑起身行礼,“下官免贵姓钱,忝局尚仪局典赞一职。”
徐辞言笑意一扬,尚仪局乃内宫六局一司之一,典赞更是正七品官,这钱姑姑到他家来,怕也是别有用意。
“大人不妨借一步说话?”钱姑姑开口道。
林西柳朝徐辞言一看,起身走到湖畔探手去够那初绽的莲花,亭内一时间寂静下来,钱姑姑也不含糊,悄悄地把一张纸条压在杯下,递给徐辞言。
徐辞言打开一看,心中一滞。
那纸张细腻光滑,一看就是宫里的特供,上面娟秀的字迹写了两字——意如。
徐辞言心底思绪如潮,面不改色地把纸张收到袖里,笑意如常,“今日多谢姑姑操劳了。”
钱姑姑凝目看她两眼,见他没有再问的意思,才笑着开口,“徐大人言重,都是分内的事。”
“六皇子建府在即,曹侧妃那边还有事情要交代,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