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翌泽无奈笑笑,往桌上棋盘又落下一子,徐辞言一心二用,扫眼棋面,啪嗒一声按了下去。
崔钧对这些玩意实在不感兴趣,说起两位国公爷满脸濡慕,“哎,有朝一日我也能像两位国公爷一般横刀立马便好了。”
徐辞言打趣他,“这还不简单,刀在场上马在厩里,锦堂自去罢。”
崔钧睨他一眼,抬手把带来的伤药瓶子往人怀里一甩,“你这打别是替嘴皮子受的吧。”
徐辞言放声大笑,把手中黑棋往盘上一摁,霎时白子溃不成军。
周翌泽一边拾了棋子一边眉梢微蹙,“说起来师弟你这官当的也是不安稳,历朝历代这么多任状元,哪似你这般一月两易其职的。”
从从六品修撰到从五品洗马,又到如今圣旨晓谕朝廷的免官归家,他这师弟仕途也颇为惊心动魄了些。
“那圣人不是说了,起起落落才是人生常态,”徐辞言笑眯眯地开口,“我眼下偷得浮生半日闲不也好过。”
“哪位圣人说的,”周翌泽睨他一眼,复而叹息,“也幸好林夫人得了诰命,不然别说我了,老师那头都要跳脚了。”
徐辞言神色微凛,崔钧看他们两人收棋,有心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这月里在兵仗局观政倒是见了不少。”
“国库不丰,宫里其他几局的经费日益削减,唯有兵仗局反倒多了起来,”崔钧叹息一声,“夏季黄河水势动荡,山西那边闹马匪,东南沿海又发现了倭寇的踪迹……”
“北边也不太平,”周翌泽摇摇头,“眼下还好,等到冬去草原上没了粮食,韃靼那头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徐辞言叹息一声,眉目微凝,“眼下虽还称得上一句海清河晏,但亦然暗潮汹涌啊。”
距离原著里记载的战事,不过两年罢了。
小院里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还是崔钧最先笑开,“既来之,则安之,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早些精进自身,到时候也能献出微薄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