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罚他每日午时于府外跪地听训?!
“冯柒,你竟敢假传圣旨?!”
蔺吉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怒吼,抬脚就要朝那太监冲去。冯柒眼神一凛,唰地一声绣春刀出鞘,直直地逼向蔺吉安面门。
“大胆!竟敢冒犯圣旨,你蔺家是想造反不成!”冯柒厉声呵斥。
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谁敢接住,蔺吉安面色一白就要发话,却听见长街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指挥使大人言重了,小儿不过一时失言罢了。”
冯柒眯眯眼睛,次辅蔺朝宗被侍从扶着,从那头慢慢地走了过来。
蔺吉安眼下已过耳顺之年,两朝元老操劳无数,面皮松垮垮地垂着,看起来比寻常的老者还要不如。但他那双眼睛浑浊中精光内敛,不似常人。
冯柒慢慢地笑开,指尖一顶收刀入鞘,甩手递给后头跟着的千户,“日头正盛,蔺次辅此时不在府里安眠,怎么跑到外头来了。”
“犬子犯出如此大错,惹怒圣心,老夫羞愧难当,又怎能高枕而卧。”蔺朝宗声音不急不缓,走到蔺吉安前头淡声开口,“还不跪下。”
啪!
蔺吉安神色巨变,一双牙死咬,僵直地跪在地上。
呵呵,装模作样给谁看呢。冯柒朝后头内使一点头,意味深长地一笑,“既如此,有劳公公了。”
“指挥使客气。”
鸿喜精挑细选的太监果然不同凡响,活像是练了河东狮吼一般,声如擂鼓,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间保证让附近几条街道的官眷们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