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辞言断言,“不会。”
禁书一事,乾顺帝固然有要借事发挥的意思,但他还不至于就这么想要徐辞言的命。
三十仗,监刑官鸿喜和冯柒。
有紫玉在,鸿喜又是人精,不可能下死手,而冯柒乃乾顺帝亲自选出来的利刃,知晓这人是个有脑子的,乾顺帝自然以为冯柒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是以,按他的预期,两个监刑官放水的情况下,徐辞言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冯柒那一仗,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什么意图,”说起自己挨罚的事情,徐辞言面不改色,“乾顺帝自然也会疑心起他。”
“他是想退,不是想死,吏部案冯柒绝无可能会照着蔺家的意思走,反倒会把脏水往蔺家身上泼,必须让陛下看到,他忠心,且有用。”
“哎,”徐出岫叹息一声,“当官真不是人干的活。”她想了想,又高兴起来。
“好在江伯威是死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头大快。
徐辞言看着手里写满字的纸,心底又冒起另一桩事来。
刑部、大理寺皆主刑罚,吏部一案,乾顺帝不交给他们审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蔺次辅乃刑部尚书的座师,虽然不甚亲近,但也要避讳一番。而大理寺卿虽然独立,但其人讲究四不得罪三不沾,让他来查,只怕是查到明年都查不出来。
蔺党蔺党,蔺家几代下来,门生故吏无数,早已成为门阀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