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辞言:“?”
雨势已停, 空气中一片潮湿的寒意,轿子里层层叠叠堆了锦绣软靠,小铜炉烧得旺旺的, 驱散了寒气。
徐辞言往垫子上一靠,累得快闭上眼睛。
“老师……”萧璟坐在对面拧着手指, 有些局促不安,徐辞言“嗯”了一声看过去, 就见他低垂着脑袋, 不好意思地开口,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
这错, 指的自然是他和徐辞言争论的那番君子与诡计论了。
徐辞言有些好笑,抬手揉了揉萧璟未束好的额发, 他一路翻来跑去,簪子早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殿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徐辞言柔声开口,轿子晃晃悠悠地停在东宫外面,他掀开轿帘, 指指外面候着的宫人,“这些人,殿下要如何处置呢?”
身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徐辞言最先挨了十仗之后,剩下的宫人侍读们也都挨了打。
好在最前头十棍是鸿喜监刑,自己干儿子就在里头,鸿喜自然不会下死手。十仗之后又被淑妃叫停,眼下宫人虽有几个体弱的伤得不轻,但没闹出人命来。
他们眼下侯着,既担忧又害怕,生怕又有校尉把他们拽去打完剩下的二十仗。
萧璟仔细打量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叹了口气,“父皇说得不错,身为东宫的侍从让人偷偷钻了空子,这便是失职。”
“仗刑可免,罚俸难逃,只他们身上多有伤,药就由宫里出吧。”
“不错,”徐辞言笑笑,神态里满是赞叹之意,“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内侍们贴身侍奉殿下,是最不能出岔子的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