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一早,读卷官们事毕,殿试的卷子们送到了御案之上。
乾顺帝眼皮一抬,扫视下面的十二位朝臣,除了钱鼎直年纪大了被赐座外,其他几位都齐刷刷地站好,神色如常。
特别是次辅蔺朝宗,乾顺帝盯了他两眼,也没看出除了恭敬以外别的神色来。
老狐狸一个,乾顺帝冷笑。
若真那么恭敬,他的那些政令怎么会如此难以推行?
他不再理会,低头看卷。不得不说在这事上蔺朝宗倒是没有使什么小手段,十二篇文章各有特色,皆是佳作。
他巡考时属意的几位考生卷子也都在上面,评价算得上中肯。
乾顺帝翻了一下,最佳的那份卷子上画了十二个圈,他再一看,这不正是徐辞言作的那篇吗!
这人写文章的本事比他想得还要强,乾顺帝自个也看了那满纸政绩,但让他对着政绩考,还真没本事夸得那么好听。
真正的马屁,都是让你听了也不觉得是在拍马屁的,堪称是润物细无声。
他当年做皇子的时候要是有这本事,早挣得先帝欢心了,哪里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夺嫡登基呢,乾顺帝遗憾心想。
只不过若是只凭马屁吹得好就点他为一甲,朝里的御史铁定喷得他狗血淋头,乾顺帝迫不及待地看到下头献策部分,仔细研读。
杨敬城的品行他是知道的,徐辞言能被他点为会元,又入了那么多翰林词臣的眼,参政治国的本事必然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