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已经定下了名册,便交由礼部上报给陛下。”
最后,还是杨敬城出声打破了沉默,他面色如常,其他人也看不出来这位大人心底的意思。再说,既已经定下,哪有再改的道理。
御史可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们和白家又无宿怨,何必做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抄家灭族的大事。
…………
二月二十八,会试揭榜。
早在报名之时,各考生都登记了自己的住处,眼下也无需冒着寒风霜雪去看榜,都神色各异地守在住处,等着报录的人上门。
消息来得最快的,自然是各地会馆这一片。
徐辞言和崔钧坐在山南会馆里,神色皆有些紧张。到京城来这么些时日,徐辞言一直觉得冷,这还是他第一日后背汗湿了衣裳。
“来了,有人过来了!”
会馆里有考生惊叫一声,打眼望去,漫天飞雪里有报录人穿着喜庆,敲锣打鼓地过来。会馆的贾掌柜顾不上寒冷,连忙凑到外头去看,心底又紧张又期盼。
山南文教不兴,他们会馆也好多年没热闹过了。上次会试的时候,贾掌柜还特意买了最大号的炮竹和礼花等等准备庆祝,到现在那礼花还堆在后房仓库里呢。
这次来赴考的几位老爷里,有两位极其年轻的,贾掌柜见了他们,心里不免期待几分。
年纪轻轻就考到京城来的,总该有几分真本事吧……
在掌柜期待的目光里,那队报喜的人马径直过了山南会馆,眼都没斜,到隔壁常州会馆去。
高亢激昂的声音顿时响起。
“捷报,南直隶常州府武进县老爷,蒋讳无焯,房号玄乙第八,高中此科会试第二百一十七名,金銮殿上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