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岁考之后,徐辞言就回到了祁县。几次季考下来,他已经升入了天段。
在县学里不能学到更多东西了,等到新秀才入学的时候,徐辞言就找教谕办了退学手续。
临出门时陈钰来送他,当日一同进的县学,如今却各自分开,看着不远处气宇轩昂的新秀才们,两人皆是叹息。
“徐弟……”陈钰表情复杂。
“陈兄何苦这副模样,”徐辞言反倒先笑开了,“我只是归家闭门学习,又不是不学了。”
“两年后的乡试,我还等着和陈兄一块赴考呢。”
陈钰愣怔片刻,也缓缓笑开,庄重地朝徐辞言行了个平礼,“那是自然,下次乡试,愿你我二人皆能持将五色笔,夺取锦标名!”
徐弟虽年少却志坚,他这个做兄长的,也该加倍努力才成。
苦学无日月,等徐辞言从书中抬头,已是安乾九年夏。
这三年过得很是安定,徐辞言收到滕明喻的信,说父亲已经左迁湖广布政使一职,带着全家搬了过去。
他亦在次年春闱高中,已经参加了期考,靠着滕洪辉打点外派任知县了。
只滕家虽走了,在山南却留下了不少旧部,滕明喻此次写信过来,就是告知滕洪辉特意派人暗中照料他家的事情。
有人看顾着,哪怕江家想要起事也不成,更何况,闹出如此丑闻,江家早已大不如前。
至于江端玉,徐辞言上次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被前来寻仇的亲眷们打断了剩下还能用的两条腿,据说死前他已经被江家放弃,根本没人前来照顾,是生生痛死的。